顾清颜死活不承认自己醉了,一边高喊着再来一杯,一边含含混混地跟叶雨潇嘀咕:“我是因为功夫不到家,所以酒量才不好。像我大哥、二哥和颍川侯他们,只要他们运气,用内力把酒逼出体外,那就是真正的千杯不倒,怎么喝都不会醉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,那你加紧练功夫,等达到他们那种境界,也就能千杯不倒了。”叶雨潇忍着笑,让人把她扶进卧房,喂了醒酒汤,强行按着睡着了。

    她安顿好顾清颜,忽有丫鬟来报,称王三小姐王瑶华由她的长姐王沁华陪着,上他们家来了。

    昨天刚拿了药回去,今天又来,应该是王瑶华脸上过敏的症状更严重了吧?叶雨潇忙命人把她们请到了厅里去。

    等她见到王瑶华,却发现她脸上的红疹比起头一天来,已经消褪了不少,脸也没有昨天那么肿了,嘴巴也不再像香肠,可以自如地喝茶了。

    这病情并没有加重,她跑来做什么?叶雨潇疑惑着,上前跟她们打招呼。

    王沁华梳着已婚妇人的发式,穿着打扮极为素雅,她给叶雨潇行了礼,满脸歉意地道:“昨日马球场的事,我已经听说了,我家三妹妹性子急,冤枉了宁惠夫人,宁惠夫人却不但没有跟她计较,还给了她治病的膏药,我们全家人都感激不尽,我母亲特意叮嘱,等三妹妹的病好了,一定要办几桌酒,请宁惠夫人上家里来坐坐。”

    王瑶华的长姐代表他们全家人来道歉?看来谢青灵说得没错,这一家子无论行事如何,心术是正的。叶雨潇请王沁华坐下,笑道:“我身为医者,为王三小姐治病,乃是职责所在,王大小姐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王沁华把王瑶华拉过来,让叶雨潇看她的脸:“宁惠夫人的医术果真名不虚传,我三妹妹昨天用了您配的膏药,今天已经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王瑶华很是兴奋:“宁惠夫人,不瞒您说,您就是我最最佩服,最最向往的那种女人。自己能挣钱,自己能撑起门户,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
    王沁华看了她一眼:“宁惠夫人的确值得人佩服,但你在家难道需要看人脸色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需要看人脸色?娘这个月还克扣了我的月钱!”王瑶华叫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不听话。”王沁华瞪了她一眼,“你昨天冤枉了宁惠夫人,母亲说连你下个月的月钱都要扣!”

    “啊?”王瑶华哭丧着脸,跌坐到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这姐妹俩的关系倒是挺融洽。叶雨潇笑了笑。

    闲话几句过后,王沁华起身告辞。谁知王瑶华却不肯跟她走:“我不回去,他们听说我的脸毁了,一个个地借着登门探病,拿我当猴儿看。我不要再回去让他们围观了,我就留在宁惠夫人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胡闹!”王沁华斥责她道,“宁惠夫人忙得很,哪有空顾着你。”

    关键是她们跟叶雨潇又不熟,留在她这里算怎么回事,没得给人添麻烦。